2027 年最低工資將在 24 日由勞、資、政、學四方代表審議,由於最低工資政策主要目的是保障邊際勞工或基層勞工的基本生活所需,因此,各國政府對於最低工資的政策均非常重視。我國現行最低月薪為 2 萬 9500 元、最低時薪 196 元,未考慮經濟成長率下,依據 2026 年全年消費者物價指數(CPI)年增率漲幅看來,行政院主計總處與中央銀行的全年預估值分別為 2.07% 與 2.03%,2027 年最低工資的時薪與月薪必然會超過 200 元與 30,000 元。
除了消費者物價指數,經濟發展狀況也是最低工資的調漲幅度的重要參採指標,經濟成長率往往是重要衡量一國經濟成長的重要指標,因此,經濟成長率如何反映至最低工資調幅,將是勞資雙方討論的焦點。因經濟成長的貢獻必然來自生產要素投入,故受雇勞動及經營者的努力均會反映至公司獲利,再影響國家經濟成長高低。
近年國際供應鏈重組趨勢下,美國對中國實施嚴格的科技出口管制與高關稅政策,許多中國廠商紛紛在中國以外的國家新建產能,台灣也因高階製造廠商回台投資,帶動台灣出口大幅增加,使台灣經濟持續成長。今年含行政院主計總處等許多經濟預測單位,均大幅提高2026年台灣經濟成長預測,主計總處8月14日2026年經濟成長率預估值為11.05%,中央銀行9月17日最新預估值為11.48%,顯見我國經濟成長率仍有可能再增加。
由於經濟成長高度集中少數人工智慧(AI)相關產業,故討論最低工資如何調漲時,產業發展差異逐漸擴大現象(一般稱為經濟成長K型化)將無可避免會成為最低工資會議討論的重點。K型經濟相關討論可參見本專欄〈「K 型經濟」是國家擁有具競爭力產業的結果,不宜過度解讀〉一文。
最低工資討論方面,必須承認的是,我國近年經濟成長的貢獻確實集中少數產業的事實,若將經濟成長視為所有產業均獲利而大幅提高最低工資,必然會對未顯著成長或甚至衰退的產業造成負面衝擊,對國家經濟產生不利影響。但少子化與高齡化的人口環境,我國廠商也面臨勞動力減少或勞動市場供不應求問題,若最低工資未適度反映市場供需狀況,許多只能以最低工資聘雇勞工的雇主更可能面臨缺工困境。
換句話說,雖然產業發展差異擴大是我國經濟現狀,但若雇主不願意提高最低工資以聘僱勞工,這些雇主面臨缺工的經營環境將會面臨更大挑戰。以K型經濟為縮小漲幅的結果,可能產生更多沒有競爭力的企業,讓台灣部分廠商陷入惡性循環。這會使台灣產業K型化問題更嚴重,是廠商必須審慎面對的嚴肅課題。
最後,台灣已有許多企業長期以壓低價格或控制要素價格來提高產品競爭力,但不一定能提高勞動生產力。對以降低成本為主要獲利思維的廠商而言,即使最低工資不調整,往往也無法提高勞動生產力或增加產品的附加價值,這類型廠商也更容易遭遇中國低價競爭。故當我們關心K型經濟問題,應先認真思考哪些廠商還有轉型的機會,而非僅以K型經濟當成政府不該增加企業成本的理由,這對企業長期經營應非好消息。
(首圖來源:Pixabay)